她就成了笼中雀,外界发生何事一概不知。
阿吀照镜子的时候,甚至都感觉自己胖了一圈。
她被关第八个月的时候,才有了些不一样的动静。
此刻正值辰时,阿吀木着一张脸坐在梳妆台前。
其背后哑女似很欢喜她的头发,十指翻飞梳就垂云髻,带了额饰,华贵得很。
阿吀很喜欢地抬手摸了摸额间那紫玉吊坠,她开口道:“你这手艺是越来越不错啦,今儿这么早摇我起来干嘛。”说着打了个哈欠,都挤了一颗眼泪出来。
这八个月的日子对阿吀来说不算难过,因她本就不爱出门,宅在此处并不觉得憋闷,所以和这帮哑女混得还挺熟。
当然她也会生气也会哭,可安静日子难得,她奔波劳累了太久,这两百多天的舒服日子就过得还挺快的。
哑女打了个手势。
阿吀冷笑:“关了我八个月才现身,你们这破主子是真够装的。”她状似开玩笑道地又说了句,“你们舌头不是无缘无故没的吧?有机会我帮你们杀了这个死变态给你们报仇。”
哑女蹙眉,双手很快地又打了个手势。
阿吀站起身,扭着身子到衣柜前头去挑衣裳:“你放心吧,我和他脑子差不多智力是赢不过了。就看顾涯愿意不愿意救我,他要是愿意救我,陆裴迟早死他手里。”
她是一点不急,慢悠悠地挑了身儿淡紫广袖裙,又磨磨唧唧地抬脚跟着哑女往后花园处走。
如今十月里,难为花农伺候得花圃里头还开了不少花。阿吀一路连走带逛地穿过那假山与长廊,随后在一竹林幽深处的凉亭里,瞧见了陆裴身影。
时隔近一年未见,他是全然褪去了当陆家公子时的温润疏离,成了冷漠的矜贵雅态。他本也足够高位,这会儿更甚,贵气比之当初多了不止一星半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