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好像看着自己母亲朝自己走来。
那个端庄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的女人和眼前这个低眉顺眼举止拘禁的女人明明天差地别,偏偏这张脸一模一样。
阿吀似感血液倒流,一双大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其内瞳孔震动,不是动容,却是抗拒。她手指无意识地掐着掌心,用力到指甲都折断都渗血,过度惊骇让其丧失痛觉。
她红了眼眶,张口喉咙却说不出一字一句,只有断续气音。
阿吀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恐惧得身子僵硬,意识都在崩散。
她的反应太强烈,实属超出陆裴意料之外,他眼见着顾涯紧张上前为其抚背顺气,可她气息还是难以顺畅。
甚至有窒息之险。
有意思。
孟青榕忙闪身上前挡住了妇人欲近前到阿吀身边的动作,面有不悦地冲陆裴道:“陆大人貌似不该这般探人私事,有失礼节。既明媚姑娘不喜,先教这妇人下去。”
妇人名唤周矜兰,见状朝着陆裴跪了下来,哭诉:“是我这个当娘亲的不是,没想到她还是这般记恨我”
阿吀听到这和自己母亲一般无二的音色,被压抑太久的创伤化成尖刺破体而出,她嘶哑地终于喊出了一个“妈”字之时,她整个人也像被撕裂,这一声喊出了比死亡更为惊悚的恐惧。
竹青得了陆裴眼色,没让周矜兰继续哭嚷。他耐人寻味地瞥了一眼已是快要晕厥的阿吀,暗自好笑,好戏还在后头,他不信此女今夜能全须全尾地出了这麓山别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