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吀从背后抱住他,张嘴来了句:“我替你生个孩子吧?”
顾涯拿着衣裳的手一抖,转而想到阿吀此生无法生育,他心里那密密麻麻的刺便往心头肉里钻得更深。她无父无母也没办法再为人娘亲,说出这话是戳着伤口来拐弯抹角地低头吗?
也是,她向来如此不走寻常路的。
同她有什么好置气,哄着就是了,哄得无法无天,她就算要跟别人走,她也接受不了别人对她一丁点儿不顺。
最后发现只有在自己这里更自在的时候,就会乖乖地待在他身边了。
也不知是不是桑甜治血热的药起了作用,顾涯恐慌之余并无想要见血杀人的冲动,只更多心疼罢了。
他鼻子一酸,转身就将人抱在了怀里,嗓子有些哽咽地道:“养你一个就够了,我没心思再养第二个小孩儿。”
阿吀脑袋因他的拥抱抵在了他胸膛处,她耳朵紧贴他心口可以清晰听见他的心跳。她不过是随口玩笑话,得了顾涯这么个反应让她心里极其别扭。
别扭之余又是奇怪的酸涩。
可她偏偏要装,抬脚去踩顾涯,嗓音有些哑着道:“你把我当小孩儿?你不把我当女人是不是!你腻了是不是?”
顾涯鼻子更酸,问她:“锦城那次,你是不是比我想的还要更加伤心。”
这下阿吀不言语了,不踩人也不叫嚷了。
顾涯抚着她的脖颈,他心里早就该明白的,可因为羞耻与不安教他无法对此事做什么反应。
他此刻脑子忽冒出个念头,他觉得阿吀这次下山以后一直殚精竭虑地筹谋行事,难道是在表现自己有用吗?纵然缘由不全是因他,可显现出价值,越来越多的价值,这样再遇到有何事发生时,他就算怎么权衡利弊,也不会放弃她了。
回想起刚刚遇见她时,她夜夜梦魇低诉自己没用的言语…可能她自己都没觉察出来,却偏偏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