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伺候在陆裴身侧,从未要过什么,一女子而已,凭何不允?
且功败垂成,又何须系在一小女子性命之上?
明媚狡猾狂悖有千万个理由该死。
可是桑甜单纯天真,他舍不得。
当天晚饭时分,竹叶归了院子。
石桌旁阿吀正和桑甜捏着棋子玩五子棋。
桑甜再一次输了之后,一抬头见竹叶回来,朝其挥手后对着林雀喊:“竹叶大哥回来啦!快开饭!”
这段时日总是如此,只要她瞧见他归来,都会唤上这么一声。
阿吀闻言回头,她见竹叶面色略有苍白,没过多探寻因由。
倒是桑甜一直在旁问东问西。
阿吀懒洋洋地打个哈欠。她抬手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黑白分明,捏在手里莹润光滑。
她想,做人若是只有黑白,不这么复杂就好了,或许苦楚就能少了许多。
晚饭时,对于竹叶说他要回京复命之言,阿吀丝毫不意外,不但不意外,还笑眯眯地道了句:“回去帮我问问银杏过得如何,让她给我来封信,毕竟云城我要待到来年呢。”
竹叶嗯了一声应了下来。
桑甜劝他隔天再走,可竹叶食过晚饭就已经去收拾了行李。
如今天暖,白日长些,一行人在门口送行时黄昏未散,天边云卷云舒,让橙黄蔓延了个无边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