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戌时,弯曲长廊灯笼未亮,黑得让这到观雨阁短短距离都似没有尽头。只能听见池塘处水从假山引流处掠过之声。
顾涯抱着人,明明手里重量温度实实在在,可他的心却被这黑捆覆得如履薄冰。他想起以前师父同高门贵女牵扯时候,也萎靡不振过好一阵子,消弭了风采骄傲,生了颓唐卑微。
他那时不明白情之一字当真有那般威力吗?能让他师父那样的人物都折了风骨,也不明白不过一女子罢了,怎就能降服了他师父那样的人。
此刻,顾涯懂了。
哪需降服,连理由都无需,竟是心甘情愿眼巴巴地将一颗心捧了出去。
失了心,还谈什么其他。
顾涯上了小楼,小心翼翼将人放在床榻上后,就去提了热水。巾帕打湿,给人先擦了脚,又换了阿吀专门洗脸的小巾给其擦脸。
原是对女子事一窍不通,如今阿吀大那一大堆瓶瓶罐罐,他也能认了个差不离。
给阿吀抹了脸,润了手,脚也不放过,才去木桶处用冷水给自己泡了半天。他不是自苦,他是想冷静冷静清醒清醒。
顾涯能意识到自己愈发想控制了阿吀。他见不得她穿太好看的衣裳,受不了她顶着那张过于美貌的脸让旁人瞧见,不想她触碰除他之外任何外男人与物。
抑制不住占有欲望恨不得将人锁起来。
只等着他,盼着他,依赖他就好。
可这不对。
如果不是阿吀不欢喜,顾涯也不觉得哪里不对,但她不舒服,他便想找出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