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吀有些厌烦地推开人,她还想饮一些酒,将桑甜那最后半壶搂到了怀里,舔舔唇坐到了岩石处开了壶盖饮了起来。
偶尔一次,顾涯便不想扫了她兴致,可还是生了燥意地盯着周遭几个男子,以视线将人轰了个干净。
至于陆裴,银杏欢喜他,顾涯便忍了。
黄昏太盛,桃花太粉,春当如此。
六人便在此景里或饮酒或闲谈或安静撑着脑袋赏花。
阿吀近日多是不爽,今儿算借了桃花烂漫快活了点儿,她又被那甜酒甜得不用再满脑子都是黄色,就将酒扒拉了个干净。
等她丢开喝完无甚用处的酒壶之后,眼睛被空旷远景吸引。
只见暮霭沉沉,余晖似金纱般洒落在悬崖边,阿吀近乎痴痴地起了身,往前处走。
山风猎猎作响,吹动桃花三两片落,也吹动她裙摆悠荡。
阿吀身姿婀娜,双臂张开,让自己整个身子都去感受这风,发丝都被吹得凌乱。随后双臂缓动,慢慢旋了身子,旋至裙摆绽放。她眼眸中含着一点光亮,笑得天真,并没有去看谁,眼中只有这黄昏,只有这山景与桃花。
阿吀从未想过,她竟有朝一日能体会了万物之蓬勃生机,她被这生机托举,头一次体会到生命美感。
她为自己而舞,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想要尽情地将自己倾诉于这天地之间。
山林顶端下弯道处,卡住死角正好隔绝了一应其他人身影,教站立于此间的孟青榕只能看见山崖处的那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