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都快要吼到顾涯脸上了。
他被说得摸了摸鼻子,也不好发火,言语竟有几分乞求意思:“荷包好了,我那荷包旧了,你给我绣个荷包。”
“我不绣。”阿吀别了脑袋,不想理他。
这事儿因着她死活不愿意,不了了之。
众人也隐隐能预料到,在浔阳的半月,大抵是最后的安生日子,因此桑甜银杏是整日不见人地在外头玩。
搞得阿吀吃了两日顾涯做的东西,吃得她都想骂人,她不敢刺了他手艺,只好道:“我们今儿去酒楼吃好了,找个有说书的,顺便看看张家兄弟事儿办得如何。”
临出门前,顾涯拿了轻纱垂至脚踝的幕篱要给阿吀戴上。
阿吀不愿意:“大冬天又不用防晒,你教我戴这个干嘛?”她说着拽了那帽檐丢到了一边儿,“我不戴,要戴你自己戴,我告诉你,少管我衣着打扮,不然我咬死你。”
顾涯上前给她戴上了披风兜帽,调侃了句:“如何咬?”
他这反应都教阿吀怀疑他有受虐倾向。
她白了他一眼,身段拧出了一股作劲儿,转身就出了门。
未时三刻,两人到了浔阳名声最响亮的云海楼。之所以取此名,是因为云海楼足有九层之高。
此等高的楼体,在闹市很不常见,便是京城,也没有这样的地方。
多少达官贵人,潇洒人间客,都是为了一品云海楼酒菜,一赏九楼之景才会长途跋涉来了浔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