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一抹残魂,停留在前世今生交界之地,回不了头,往前走我也不晓得以后是什么样子,我丝毫信心也无,顾涯。”阿吀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又用鼻尖去蹭了他的鼻尖。
这句话穿过躯体重重敲在了顾涯心头,他忽觉着阿吀总有一天会消失,总有一天会离他而去。
阿吀没再说什么,趴在顾涯肩头慢慢睡了过去。
他将她的披风又拢了拢,直至夜空燃起烟花,明明是如此美景,他却无端怅然得厉害。
顾涯轻轻拍着阿吀后背,盼着她能睡得更熟。再几息,他眼神生了变化,去了惶惑而更为执着。
人生漫漫长路,无论如何上下求索。
于他而言,顾涯和明媚之间,也不会有生离,只有死别。
他甚至起了个荒谬念头,觉着他爹娘那样结局,许是对他爹娘来说,也是圆满。
可在今夜之前,顾涯从没认同过他爹娘做法。
他之心境微妙变化,无人察觉。
到了隔天,顾涯就几乎不出门了,只围着阿吀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去要什么定情物。
惹得阿吀相当烦躁。
再又一次顾涯提了这话以后,阿吀烦得直接将人一推,语气不善:“我不会绣花,荷包帕子团扇都是银杏去做;我也不会做衣服做鞋子也都是银杏去做;银子都是你挣的,可那么点儿只能管住吃喝,能买到什么好东西,天天睡一起还不够吗?你还想要啥?
“想要啥自己去买!”
“别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