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逍遥派顾涯五字之时,阿吀还是忍着身上的痛又跪到了窗边。
阁楼和比武台的距离不算远,那么多人里,阿吀一眼就瞧见了双手环胸持剑的顾涯。
他脸色有些苍白,瞧不出什么喜怒忧愁。
穿着的那身儿玉色交领窄袖长袍,还是她特意教银杏赶制的,意思盼着他能在武林大会上闪瞎别人的眼。
此刻,他也确实成了人群里被人瞩目的那个,逍遥派三字给顾涯身上浇筑了太多荣耀。
毕竟天下第一的关门弟子的名头,引人妒也引人羡。
他于人群之中,神情淡漠,阿吀忽就觉着他陌生。
她以为顾涯老实,以为他良善,以为他不太聪明,这会儿她忽就觉得她的“我以为”或许太过自以为是。
阿吀眨了眨眼,心内难免起了叹息,终究还是被人算计进去了。
即便她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依旧忍不住因为顾涯出现在武林大会而没有来救她的选择,感到难过。
真的是被人放天秤上衡量之后,然后被放弃。不论那理由多么正当,她都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这件事儿也不难琢磨,是以顾涯知道她有很大可能会死,可依旧选择了舍弃她。
脸上有些发凉,阿吀暗道自己没出息,明明没想哭却还是流了泪。
她其实不怪顾涯,真的不怪。
立场对换,她也不会做得比顾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