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自己的那套旧铺盖当作了垫被,给铺在了马车里头;随后又将阿吀自己买的那套铺盖给叠好了放在中间好让人靠着;最细心的是他将原本马车里头的矮板凳给劈开,一套剑花下来,就成了个边缘光滑的矮桌。
想来是方便阿吀吃用东西。
他习武,力气大,动作利索,做完这些,阿吀也不过刚用了一个梅花糕。
阿吀觉得顾涯早就该做这些了,这样她也不至于多受一个时辰的罪。
日头之下,顾涯额角处起了细密的汗,他鼻子上的那颗痣也像是起了汗,都有些发亮。
阿吀撅嘴,哼了一声:“赶路都那么帅,真讨人厌。”说着侧头看银杏也是欣赏他的模样,将梅花糕往嘴里一塞,手都没擦就去捂银杏眼睛,“你不许看,只能我看,你也不许觉得他好看,他一点都不好看,你听到没!”
对她这小孩子气,银杏是无奈的,只好道了句好。
阿吀又哼了一声,拿着糕点和水走到了顾涯跟前儿。她看着顾涯的嘴没有碰壶嘴,一张口就又找事儿:“你为何不对着壶嘴喝,为何隔空喝?你嫌弃我是不是?”
顾涯呃了一声,忍俊不禁道:“银杏不喝了还是怎的?”
阿吀喔了一声,然后抬头去看顾涯,然后嘟嘴使唤他:“你头低一点。”
顾涯闻言微微弯了身子。
阿吀撅着嘴就亲在了他唇上,啵了一声后退开,大眼睛盯着他:“你是我的,只许喜欢我听到没!”
官道处,并无林木房屋遮挡,风就要比金陵城内大了不少。
少女一张脸,毫无威慑之力,她发丝都被吹乱,看似霸道地彰显主权,实际倒像是小猫儿怕失去的装腔作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