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吀觉着自己够省了,买的都是必须,可还不够,光是这种程度,她觉得也还是在不过如此的程度。
思绪百转千回,等房门有了动静,阿吀转头去看顾涯之时,眼睛稍微亮了亮。
因为昨儿她看不下去,逼着顾涯去给自己买了两身儿行头,所以眼下他沐浴完穿的是新衣裳。
一身儿碧落色的窄袖,用了上好的柔光缎,只在领口处与配套腰带的部分用了暗纹。那双讨人厌的草鞋也换成了白色缂缎面儿的长靴,衣摆长长落在前头盖住了靴面儿,精致了许多。
头发还是高马尾,不过用了银冠束发,后头是同色的绦带,这就将他原本的糙去了个全。
阿吀觉得这才当得别人唤他一声“公子”,否则什么乱七八糟的男的都能被人唤公子,整得这两个字就没了那股子美感了。
“你大半夜打扮这么齐整干嘛?”阿吀嘟了嘟嘴,穿了个里衣就往顾涯跟前儿凑。
虽则全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在她看来也都天天和顾涯睡一个屋子了,根本没什么不妥,但两人所受的时代教育不同,在顾涯眼里,唯有妻子,才能如此。
刚捡到阿吀那时,她没女子衣裳,就另当别论了。
是以此刻阿吀过于自然,毫无羞赧穿着里衣上前拉他,于他来说,是从没有过的事儿。
“我是浴房沐浴,总还是要是穿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