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吀听见关门声音,还以为顾涯出去了,噌地露了脑袋,见顾涯就双手环胸站在自己跟前。
她别开眼神,哼了一声:“你要退就全拿去退,既嫌我花得多,你何必管我死活,你不会以为养个人就给她口饭吃就行了吧,我真笑了。”
一张小脸儿还没巴掌大,嘴倒是撅得老高。
她的发丝乱了,毛糙了两鬓。
顾涯也就注意到她今儿梳了个清秀的百合髻,发带还垂在肩膀一侧,和道姑头还有只一个辫子的她,很有些不同。
“可养个人想来也不用一日二百两的用度。”顾涯又上前一步:“你自己起身跟我去退,还是我扛着你去?”
“你仗着自己力气大会武功欺负我是吧?”
随着这一句,顾涯已是欺身上前。
“啊-------放我下来!”
可想而知,最后阿吀是被顾涯扛着去的。
他不顾上下楼的小二与房客,也不顾路上行人异样眼光,顺着锦盒上头的布庄名字去了人家店里。
他也当真如他自己所说,只要退自己的。
阿吀挣扎落地,一开始坐顾涯脚边儿的地上哭,见顾涯还是要退,她就站起来趴在那几匹料子上,死活不撒手,哭得人都咳嗽。
布庄老板娘难免露了鄙夷之色:“既小娘子体贴相公,相公何苦非退不可?”
此时阿吀已是哭得都干呕了。她是真心觉着自己可怜,这还是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退东西,还是好心给顾涯买的东西。
她委屈得完全意识不到那银子都是顾涯挣的。
“退掉。”顾涯语气不容置喙。
阿吀又泪眼婆娑地喊:“不许退!”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