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吀伸了胳膊,张口咬了手腕。她心里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只是这样能让她舒服些。
是以顾涯端着饭菜进屋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阿吀满脸泪痕地支吾着咬自己手腕的模样。
她对待自己连对待旁人都不如,下口力道之大,顾涯隔着几步远都能瞧到上面的牙印子。
他迅速将饭菜放到了桌子上,皱着眉头坐到了床边。
顾涯抬手,欲将阿吀的手从她嘴里解救出来,可阿吀不撒嘴,他只好去掐她脖子上的筋脉。
人一咳嗽,那嘴也就放过了胳膊。
本就瘦弱见骨的手腕,这会儿上头多了一排齿痕,肉还陷着,见了血。
“你属狗的吗?咬自己作甚?”顾涯语气并无怪罪,流露几分心疼,说着又取出怀中的帕子,擦了伤口上的口水,还有血迹。
他又抬头,阿吀睁着她那双大眼睛,眼神里是一种空洞的茫然无望,就那么哭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流下,顺着脸颊又滴落在了被子上。
像是开了一朵又一朵难过的花。
顾涯没见过这种泪,更没见过女子这么流泪。他不知言语什么,心里的刺越扎越深,如鲠在喉。
他抬手给阿吀擦着眼泪,指腹磨过她的脸颊,阿吀视线望着顾涯的脸,才又聚焦。
阿吀嘴唇颤抖,嘴角不自觉向下,这一瞬她想去依赖眼前这个少年,便歪侧了头,将脸放到了顾涯的手中。
她又怕顾涯会躲,自己的两只手也交叠到了顾涯的手背上。
泪落无声。
阿吀如同猫儿的动作,教顾涯发愣,他也怕惊吓到了这只可怜的猫儿,后背都绷紧,并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