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涯倒会错了意,以为阿吀怕他夜间儿着凉。上前将棉被抱到圆凳上放着,又转身准备给床帘子放下来。
他一身汗,打算出去直接拿井水冲洗一番,阿吀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头发还没干,你给我烘一下,和河边那会儿一样。”
顾涯就当真坐在了脚踏边给阿吀烘头发:“你是孤儿才成了乞丐吗?”
他当着等不到阿吀的回答了,却听见阿吀嗯了一声,那眼角还流了一滴泪。
少年心里顿时就有了些同病相怜的愁思来。
阿吀软绵绵道:“我爹娘不要我了。”
“为何?”
“觉着我无用。”
顾涯眼神柔了许多,生了怜惜。
他知道是有许多人家生了女娃娃便送走的,以为阿吀也是如此,这样取了个阿吀这样的粗鄙之名也就不稀奇了。
他自己也是孤儿,情况却与阿吀大不相同,便觉着阿吀是个比自己还可怜的人。
毕竟他从小被师父养大,一身武艺,也从没经历过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苦楚。
看着在内力的温热之下,头发干透了的阿吀睡着了,顾涯这才起身出了屋子。
再回来就是光着上半身,头发身子都是水汽,只见那水汽头发没一会儿就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