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我去给你要点儿热水,包袱里有香胰子什么的,你把你那头发再好好洗洗。”
阿吀没吱声,就那么看着顾涯出了屋子,她把门板都快望穿了,顾涯才拎着两大桶水回来。
他鼻尖额角还都沁了不少汗,那么大的两个木桶,顾涯能一下拎两个,看着他手腕手背处因着用力而凸起得青筋,阿吀有点好奇,这人是真的善良到了圣母还是另有所图。
“你为什么对我这般照顾?”阿吀没等顾涯回答,立马又道:“你是不是想把我卖给人牙子好赚钱。”
她是不知道,这金陵处处都要花银钱,顾涯为了省点儿也想让她再洗洗,这两桶水都是自己烧得。
此时顾涯正在给洗澡桶里倒水,两大木桶的水刚好差不多,顾涯擦擦额角的汗,笑道:“我是看你孤苦,又有求死之念,你若不放心,我给你些银钱,你自行离去便是。”
这回答阿吀挺满意的。 :
她也不想想,顾涯这么好的武功,要真想干什么人贩子的事儿,还真不至于去路边去救个半死不活瘦得跟个人干似的卖不了几个银钱的乞丐。
“那我就跟着你。”
顾涯听到这句又觉着阿吀可怜,便道:“你屋里洗,记得关好门,我去街上买点吃食,今日端午。”
阿吀还算乖巧地点点头,等她洗好穿好衣服,趿拉着鞋子歪在床边一副只见进气儿不见出气样儿的时候,顾涯也回来了。
他手里捧了个小竹篓子,里头装着六个粽子并一碗粥和两个鸡蛋。看见这回阿吀衣裳穿得齐整,面上儿露出了个看见小狗自己终于会吃饭的莫名欣慰浅笑来。
如今阿吀的身子还吃不了粽子这些不好克化的,便只将粥和鸡蛋食用了,也象征性地吃了一小口粽子算是应了端午的景。
吃完了她便犯困,眼皮子开始打架,自己就爬到了床上。
不过阿吀把那被子给推床脚踏上去了,她实在受不了那被子上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