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门外响起一声惨烈的尖叫。
他猛地回过神,冲到门边,门外人影晃乱,侍女在尖叫:“这人怎么全身是血?死了吗?”
“快来救人啊!”
“是从牡丹殿那边逃过来的,是裴不沉逃出来了,正在和我们宗门的人交战!”
裴公子?!赫连清羽精神一抖,再次重重拍门:“放我出去!我有话要和裴公子说!”
门外救人的救人,乱跑的乱跑,压根没人理他这个靠女人上位的挂名长老。
“你们几个,快去看看那里还有没有活口!”
“少主命令,准备落封山大阵,一只蚊子也不许逃出去。”
赫连清羽听得心急如焚:难道真的要将裴公子逼上绝路不成?为儿、为儿,你怎么能一错再错?!
“那与他同行的那女人呢?”
“宁汐?别管她了。少主没说,估计也是一起杀了完事吧。”
赫连清羽怔住。
上次裴公子分明说他身边的女人叫宁念念,如何又冒出来一个宁汐……同他那故友之女名字一模一样。
他有心要再听,可屋外交谈的人已经走远了。
赫连清羽猛地咬牙,几步冲回桌前,抓起那锭一直舍不得用的松花墨,狠狠朝着自己的手指砸下去。
“啊!”
屋外看守的修士听见他惨叫,以为他出事,连忙冲了进来,里头却空空如也,紧接着后脑勺剧烈一痛,两眼翻白,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平日连只鸡都不敢杀、第一次动手伤人的赫连清羽两条腿都软了,后背靠着门板,哆嗦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去摸对方的鼻息,察觉到还有气之后才抖着腿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