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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失力,戒尺掉在地上,尉迟今禾才捂着剧烈喘息的胸口,跌坐回罗汉床上。

烛光摇曳,宁汐清晰地看见,一颗珍珠似的泪珠自他腮边滚落。

最后绸伞和吃剩的药渣一起被扔进了垃圾堆,精心修补的上弦月染上脏污,再没了流银光彩。

宁汐很担心地跟在大师兄身后。

雨还在下,他拒绝了侍女递过来的伞,自己走进滂沱的雨幕里。

宁汐一直跟着他,到了后院的莲湖边。

他呆呆地站在湖边,目光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脚下水舌一次次舔舐他的衣摆,像是某种来自地狱深处的诱惑,他浑身湿透,却像是被钉子牢牢锁死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一瞬间,宁汐觉得他就像一只活生生的蝴蝶标本,被钢钉死死钉在原地,正在流血受苦,可是他还没有死。他能看见阳光灿烂,闻到花朵芬芳,听见欢声笑语,可是一切与他无关,他被钉死在原地,动也不能动。她想也许这就是此刻之于他的感受。

就在她提心吊胆的时候,少年的身影一跃,噗通跳进湖里。

这人居然又要投湖!

宁汐跟着下了水,这一回她又碰不到他了。

她急得来回游动,在裴不沉眼里,那团涌动的空气一落入漆黑湖水便成了潮汐,将他反复冲刷,反复推上岸边。

他没溺死。

仰面躺

在地上,冷风夹杂着寒雨打得他睁不开眼睛,像是温柔的掌掴,而他淡淡地想: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救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