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吧。”
只这一句话,裴不沉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那骤然闪烁的光芒,几乎让宁汐见了为之心酸。
尉迟今禾让侍女展开绸伞,看了一会,道:“这伞是你自己补的?”
裴不沉捏紧拳头,用力点头。
尉迟今禾骤然冷厉道:“堂堂世家子,拿女人用的绣花针线,像什么样子!”
裴不沉的脸倏地就白了。
“去,拿戒尺来!”
新来的侍女也听说了昨日裴清野斩杀的事情,吓得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却不敢真的再助纣为虐。
尉迟今禾见无人肯听自己的话,气的额头青筋暴起,又是一连串的咳嗽。
真该!宁汐恶狠狠地想,就该让这毒妇咳死!
她忍不住去拉裴不沉的手,这一次居然又像在湖底时那样,能摸到实体了。
她刚高兴了没一瞬,就发现拉不动——他不想走。
他只是白着脸,脊背绷得笔直,微微颤抖着,发稍衣角都在滴水,安静地站在那里。
“你们都不肯动手是吧,行,行!我自己来!”尉迟今禾翻身下床,抄起放在一边的戒尺,吃力地朝他走过去,厉声喝道,“把手伸出来!”
宁汐刚想拦,就见裴不沉居然真的伸出了手。
啪。
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