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还想说什么,裴信却已经未雨绸缪地叫来两个弟子,吩咐他们一左一右将她给架了回去,还不忘嘱咐道:“把门守着,要是人跑了,我唯你们是问!”
门被砰地一下关上。
宁汐推了几下,果然推不开,想去翻窗,窗子刚开到一半,守在外边的弟子就一脸无奈地出现了:“宁师妹还是听话吧,信长老说了,你要是再爬窗,我们只能把这两扇窗子全封了。”
宁汐默不作声地又翻了回去。
可她睡不着,也坐不了,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又扑到书箱前,把里头的藏书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跪在地上试图找可以用得上的术法。
她将追踪术试了一遍又一遍,然而因果线每次出现在她手中,都很快又消散了,连附在她无名指上的那根银线也暗淡了许多。
宁汐不信邪似的,一次又一次试图在密密麻麻、凌乱无序的线条海洋中找到属于自己和裴不沉的那一段因果,可都没有成功。
不知道试到第几次,灵府骤然剧痛,一股腥甜涌上喉间,宁汐“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殷红的血点喷在雪白的书页上,恰如白茫茫大地中开放了几枝红梅。
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仅救不了大师兄,自己恐怕也会因为过度催动灵气而反噬,宁汐停了下来。
可鼻尖那股酸涩之气却越来越重了。
她吸了吸鼻子,从怀里掏出从刚刚开始就响个不停的传音玉简。
宗门内的通讯大阵中早就吵得沸反盈天,裴不沉疑似出事消息不知被谁透露出去,一时之间各种半真半假的猜测、谣言满天飞。
宁汐木然地看着刷屏的墨字,脑子里还是空白的,好像只要一停下来、一仔细地思考,前世裴不沉死去的画面就会占据她的整个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