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信说完,愁眉苦脸地叹了声气。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不容易救出了裴从周,却折进去了裴不沉,不沉还是整个白玉京的主心骨,他若是出了事,光靠他们这些半只脚快入土的老家伙,可护不住摇摇欲坠的偌大宗门啊。
宁汐站在原地,好一会没有出声。
她被林鹤凝捉出来时匆忙,只在单衣外批了一件薄薄的外袍,如今被夜风一吹,从后背开始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一片鸡皮疙瘩。
裴信同她说了许多,但她似乎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觉得眼前的明月亮得骇人,黑沉沉的天暮和同样黑的大地,在视线中晕眩着糊成一团,万事万物都在缓慢的旋转。
什么叫“一概不知”?
怎么可以“一概不知”?
鼻腔猛地冲上一股酸涩,她眨了一下眼睛,硬生生把涌到眼角的眼泪压回去:“我知道了,我有件事想请信长老帮忙。”
裴信以为她是受了惊,想回去休息,便颔首:“你说,能帮上的我一定帮。”
宁汐却道:“我没有本命剑没办法御剑,长老能送我去那寺庙吗?”
裴信反应过来她是要亲自去找裴不沉,惊得瞠目结舌:“那地方有大妖!你这样的修为,去了也是送死!”
“就算是死,我也得死在大师兄身边。”
裴信:……
真是怕了你们这些一谈情爱就疯魔的年轻人!
“你别想了。”他斩钉截铁道,“不沉临走前托我照顾你,我绝不可能看着你白白去送死,你就好好呆在这,哪也别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