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页

近年来仙门风平浪静,少出案件,剖心台也搁置不用,除了偶尔几个外门杂役弟子例行公事地打扫之外,几乎无人靠近。

谁能知道那锤子是怎么坏、又是什么时候坏的。

“器物之事,你我都是外行,多费口舌也无益。”裴不沉笑吟吟道,“不如先交给炼器峰,由峰内长老查验一二,再设法修补。”

也没有别的法子,那赫连弟子阴阳怪气道:“剖心之刑暂缓,但还请裴道友稍安勿躁,在嫌疑洗脱之前勿做他想。”

这话简直是明晃晃地将裴不沉当嫌疑犯看。

宁汐心想这人真是讨厌。

她又认出来他还是先前嘲笑她狂蜂浪蝶的家伙,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这厢她自顾自愤慨,当事人裴不沉反而不置可否,道:“那某便在此处稍等片刻。不过须得有人将剖心锤送往炼器峰,不知可否劳烦道友代行一趟?”

堂堂白玉京首席弟子如此客气相待,那弟子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拿腔拿调地哼了一声,还是捧起剖心锤,又抛出本命剑,一跃而上,御剑升空,眨眼间到了剖心台边缘。

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砰——

伴随一声巨响,剖心锤爆裂,锤身、飞剑以及飞剑之上的弟子顷刻间炸成了碎片。

一时之间,血肉横飞,好不惨烈。

呼救的,喊人的,叫嚷的……一片嘈乱之中,有人站在宁汐身后,轻叹了口气,举起手,虚虚覆盖在她眼前。

裴不沉依旧谦和守礼,并未与她肌肤相触,只是用宽大袖袍遮掩了她的视线。

一股清淡的白樱香漫过了铺天盖地的血腥味。

“怎么会……”宁汐思绪如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