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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随懊恼,硬着头皮从廊角走出来,“……是我。”

白天杂事太多人也多,他只是想趁着夜色正浓,来看看岑秋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自己也能乘机拉进一些与岑秋锐的关系,获取信任感,只不过他还没靠近屋子就被发现了。

岑秋锐微微偏头,神色未明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微凉:“这个时辰,三公子不该出现在这里吧?”

叶随脸色白了几分,后颈吓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紧紧攥着领子,“我……我来是想告诉你,管理马厩的俩个小厮也不知道怎么惹怒了二哥,今天被二哥发卖出府了,你,你最近当心一点。”

“要打发谁出府,不过是你们一句话的功夫,还需要什么理由。”岑秋锐嘴角勾起一丝讥讽,“三公子还是不要与我这等人扯上关系的好,炭盆还请拿回去吧。”

叶随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岑秋锐眼底下逃走的,浑浑噩噩走回屋子,整个人深深埋进了浴桶。

“哗啦——”叶随猛地从浴桶钻出,抬头看着镜子。

镜子里是他最熟系的脸,只不过那张脸现在沾着水,头发湿哒哒的分成了好几缕,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说不出的几分狼狈。

回忆起前世的种种,叶随无法忘记岑秋锐如阎罗般的样子,他见识过岑秋锐是怎么一步步把叶家上下杀得一条狗都不剩,却独留自己一个……

上一世叶安皓的恐怖绝伦的死状和岑秋锐那张漂亮的脸,一度是叶随那段时间挥之不去的梦魇。

说起来,前世他得以蝼蚁偷生原因却也是可笑至极,就只是因为他之前无意扔给过岑秋锐一块薯饼。

叶随永远忘不了那天,叶家二公子的生辰是大日子,所以叶府掌管厨房采买的管事,早早就派小厮去买回了舒记新鲜可口的绿豆酥,本来叶随也能分到几块解解馋,却被看碟下菜的下人克扣,酥脆的绿豆糕变成了硬邦邦的隔夜薯饼,这种事情从小到大叶随每天都在经历。

都是叶府的公子命却是两种,只是仅仅相差几分钟,自姨娘死后却无一人在意,没人记得那一天也是他的生辰,他气不过把薯饼扔在地上,发泄地踩了好几脚,泄了愤本想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