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入内。”
“……”
茶室之内,青玉琉璃杯泛着鎏金色泽,水波晃荡间,如雾中花水中月,小小一个尾指高的茶杯,价值高到令人咋舌。师墨喝茶也用琉璃杯,非但如此,连这茶案都是一整块白玉所制,贵到能买徐行的命,照样没人说他奢侈无度,想来昨日那些理由不过是用来攻讦人的借口,罪名飞在天中,只要找准时机,谁都能戴上一戴。
师墨迎上前来,似乎全没有在赤冰石船上看见徐行那一
讽笑的芥蒂,温声道:“辛苦小友前来一趟,先喝杯茶如何?这是上好的朱颜散,有固气凝神之效。小女已在厅中等候了,我昨日方知,她与你原来还是故友?”
琉璃杯中的朱颜散染着彷如一点便无的赭红色,徐行垂着眸,水面映着她漆黑的眼,微微晃荡,她微笑着道:“这样巧合?敢问令媛名姓?”
“……”
碧色缎带系着一层一层密不透风的帷幕,如同蛇胆般诱人又艳丽的青色染了山水画,白烟似雾,药毒难分,浓郁到令人皱眉的香气中,帷幕一叠一叠被两侧静立着的武者拉开,高台之上,露出一张清正端雅的含笑面孔来。
八分病气,不失从容,她坐在一张极为精巧的武侯车上,分明身在如春温暖的室内,颈边仍旧掩着大氅厚重的皮毛,身后,郎辞佩剑,抬眼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