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徐行再也没见过师尊用剑。
哪怕是在这样的记忆里,她依旧看不清那人的脸,记不清那人的名字。或许那名字早已在她面前如星般掠过,只是相逢却不识。徐行只感到那股与六道相同的酸胀感自心头毒水般溢出来……她终于明白了,那时并不只是六道的情感,是她自己的。
“啷当”一声巨响,徐行醒神,面上神情纹丝不乱,一如往常,她侧目而视,碑前所有人都一副如梦初醒之态,极为茫然。
能走到这里的人,习武路途漫漫,酸甜苦辣一齐涌上,的确有些难捱。只不过,徐行循声看去,原来是狂花又在坚持不懈地拿重刀狂扔纵横碑,然后“哇”的被弹到一边去,眼前金星乱冒。
众人看向彼此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惊疑不定起来了。
现在,谁都知道这纵横碑的规则了。名次随时而变,一人若死,名字自然消失,后者覆盖而上。三月为期,诸人能够看见在自己前十位之人的名册,无论对方是藏在深山老林,还是已然隐居,只要非是隐居到点苍那种世外隔绝的地方,纵横碑都会替其指点出前十人所在的大致方位。
虽然现在尚未开始,但接下来会有多么腥风血雨的乱斗,是谁都猜得到的了!
隐隐戒备之间,竟谁都不敢先行转头离开。徐行对那头道:“狂花。”
狂花从地上弹起,飞也似的过来了。她似乎真的很欣赏徐行,黏的很紧,紧到寻舟的脸色都不太好了。徐行问道:“那什么青莲台,你准备去么?”
“去。”狂花浑然不觉道,“有饭吃。”
“好。”要准备打道回府了,徐行将她乱糟糟的头发梳顺,又运了灵气将她身上的尘埃脏土全都一一洗刷干净,叮嘱道,“江湖险恶,记得不要相信任何人。”
狂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