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涛峰旁,徐行躺着看天,用一片叶子盖着眼睛,眼前一黑,一阵风吹来,正好将叶片吹掉,她睁眼,看见了寻舟微笑的脸。
徐行道:“我一直怀疑一个人。”
寻舟道:“她死了。”
这是笃定的语气,没有任何余地。想来,寻舟和黄时雨都在百年间确认了不止一次……那个,在徐行的记忆中失去了面孔和姓名的人。
徐行坐起身,道:“过来。”
寻舟坐了下来。徐行对他哈哈道:“你知道,我一向是个靠直觉做事的人。靠直觉行事,自然也包括靠直觉试探。来,看我。”
她起身,寻舟抬眼仰视,勾了勾唇角。两人对视,徐行倏地移开了视线,很随意地揉揉手腕,理了理袖口,随即,很轻
地甩了两下。停下后,她问:“若是看到这个动作,你会怎么想?”
寻舟盯着她的手腕,道:“你的手受伤了。或是有所疼痛。”
没错。正常人看到这个动作,都会认为她应该是手疼,才这般来缓解疼痛,就算视若不见,不想慰问,视线落下的重点也定然会在“手腕”上。
“当年我和师姐师兄一同前去查清莲池失窃之事,被埋伏在那儿的眼蝶炸了一身粉末。那粉末微不可见,数量极多,我记得我弄了很久才彻底弄干净。”徐行冷道,“接下来,我在迈进掌门殿之时,刻意做了这个动作——”
那时,前掌门的视线根本不在她的手腕上,而是明显地往地面上移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