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之下,观空的身躯如同一尊玉雕,他毕竟是个武僧,虽很少出手,却能一眼看出此人膂力非凡,打起人来应当很痛。不过,六道的视线落在了他肩头的一点小痣上——那颗痣是红的,但红的有些黯淡,不仔细看像是寻常小痣,很特殊。
这痣……
六道用自己十分恶俗的知识储备,纯洁地发问道:“这,守宫砂吗?”
徐行明知她听不到,嗯嗯道:“我想是吧!”
刷啦啦一阵水声响起,观空背过了身,而六道被一道金光推出湖边,观空喝道:“荒唐!”
生气了。六道上次听他这种语气,还是自己捡别人烟抽时,他从小到大闻的都是宝殿内燃着的线香,自然十分厌恶烟草的味道。她被推开,又锲而不舍地跑回去,远远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回答不就好了?你不是有问必答的吗?”
观空道:“不是!”
六道:“不是?那???”
观空:“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有什么不懂,要问无碍,问些别的罢。”
这才几个呼吸,他便将衣物穿得一丝不苟整整齐齐,上岸来了,有股淡淡的清香。六道举手嗅了嗅自己,心道,是不是有点脏了,她也跳进去游两圈算了。
她举手的那瞬间,徐行瞥见了,她腕间那颗小小的契石和那串师傅给的铜板系在一起,看来这个犟种终于舍得把这玩意儿自肚子里吐出来了,真是可喜可贺。只是,既不在肚子里,观空想趁她不备拿走还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