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遍寻无果,终于走了。而六道这次吸取了教训,没再立刻探头,而是又在地底屏气了将近半炷香,那些人又忽的出现在原地——这一次才是真正离开了。
六道自土中窜出,对灰头土脸的观空道:“还不快谢我,救你一条命?”
观空呛咳半天,将土吐净了,对六道说:“多谢姑娘。”
六道:“你当然要谢。每天一个肉包,换我这种百里外便能察觉追兵的保镖,真不知你赚了多少!”
观空很淡地笑了笑。
徐行心道,六道从前和如今真是差别太大了。从前虽个性很差,但仍有可爱之处,还很会干活,不收工钱,百公里油耗两个肉包。如今把烟当水来抽也就罢了,帮忙搭手关个灯都恨不得让人把命给她,越来越不好欺负了。
她蹲在六道身体里行行走走许久,只能自言自语,没了神通鉴搭腔,着实有些寂寞。也不知寻舟在何处?是了,上次那个狐族假冒品都将他震得恍惚,一时魂体出窍,这货真价实的圣物,不会直截把他震回本体了吧?
一想这只鱼,徐行的思绪便风筝似的有些收不住。由此便想到,寻舟小时候其实也是很可爱的。又甜又黏,时不时还哭,每天在碧涛峰换着法做海鲜粥当小厨郎。就是宝质期太短,在她“先走一步”之前已隐隐有一些长歪的苗头了,结果一个不注意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唉,唉,唉!
徐行七想八想半天,回过神来时,发现眼前是一具男性的躯体。
半裸着的 。
天。六道成日不干正事,现在竟然正在偷看和尚洗澡!!
徐行大喜过望,真是无心栽柳柳成荫,竟在这时完成了她一桩被抓到便会被打成煎饼的陈年旧愿!于是透过六道的眼睛猛猛看去,才发觉,在她发呆这段短暂的间隙中,六道的记忆已然过了一段时日。她用潜行带着观空逃遁的次数显著增多了,而观空每每都弄得土尘满身,他喜洁净,是以都要抓紧些机会洗一洗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