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面和道歉,孰轻孰重?
徐行一向是雷厉风行之人。她将自己身上的草屑拍掉,道:“我去捉血青虫了。饭你自己吃吧。别准备我的那份!”
“师尊。”寻舟起身道,“血青虫清晨才出,现在没有。明日再去吧?我和师尊一同去。”
徐行泄气道:“行……”
她滚来滚去半晌,头发早已乱了。因为常常打斗,所以腮边额边的碎发很多,发尾毛糙,是无法束进去的。蹲下时有些遮挡视线,于是徐行皱着半边眉毛,很用力的吹了一下。似乎是很难见到她这般烦心模样,尽管忧心,寻舟仍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侧脸,像是要将这副景象摄进自己的眼底。
“下次。”寻舟忽的道,“师尊不必管我就好。”
“现在说这种话?”徐行漫无目的地将剑掂了掂,上下抛动,“最开始得罪那个老东西的是我,你是代人受过,懂不懂?”
寻舟道:“那也只有我能替师尊受过。”
“说得像什么好事一样?”徐行像笑一条小狗撒娇翻肚皮结果不慎滚下台阶那样,半开玩笑地拿剑敲了敲他的脑袋,“被打得那么惨,我还不帮你出头,不会很委屈吗?”
“不惨。也不委屈。”然而,寻舟摇了摇头,他开口的神情极为认真。
“鲛人的皮肤更有韧性,只要护住要害,就没那么疼。只是流了血,看上去比较可怕而已,其实不致命的,只要两个月,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停了停,有些艰涩地道,“那时我看师尊,也绝不是想让师尊替我出头,这根本没有什么……我只是,担心师尊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