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郁闷道:“这么明显?”
寻舟戳戳脸:“写在这里了。”
向不谙世事的徒儿倾诉非师者所为。但徐行不跟他说,只能去和黄时雨说,那还不如别说。去和掌门说?……罢了。不如说“倾诉”这两个字对徐行都很陌生,她斟酌片刻,咳道:“我有一个朋友,她好像做错事了……”
寻舟微笑道:“师尊是不会错的。”
真是,徐行面无表情道:“我不想听到这个回答。”
而且这话未免也太有问题了吧。这是什么,暴君身边的大奸臣么?“陛下天恩浩荡,是不会错的”?
寻舟怔了怔,霎时了然,随后,学她握拳在自己唇边,假咳两下,有点卡壳地道:“师尊的哪个朋友?”
“……”
碧涛峰上的流水潺潺,树影在黄昏中也水波似的摇动。徐行说完,又觉得烦得很,寻舟道:“她生气了。”
“我知道。当然生气了。但现在重点是,该怎样让她不生气?”徐行道,“我想了想,若是我生气了,该怎样才能让我不生气。结果是,不论那个人怎么做,我该气还是会气。但是那个人什么都不做,我会特别生气。”
寻舟轻轻道:“那,她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么?”
亭画需要的东西……最近她似乎在作画,一直缺一副颜料。那颜料是从血青虫身上取的,但很容易被咬。被咬徐行倒是不在乎,主要是别的虫咬到手上就肿到手上,血青虫咬到手反而肿脸上。被咬的人,接下来半个月都别想出门了,因为会肿的像个刚卤过的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