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祸乱大战在史书中不过记载一句“血流成河、死伤无数”,但落到凡人头上,就是一整个镇子了无生机,十户人家里面死了九户,遍地饿殍,人间地狱。谁敢赌自己是否能幸存?那么,显而易见,越靠近仙门的地方越安全。红尘泱泱人海,灵境总共也就那么点大,站了一个就不能站另一个,还想挤只能埋地下了,到时天妖屁还没来得及放一个,极度恐慌的人群便很可能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历史上这样的事比比皆是。
这天下才安稳了多少年啊?
玄素将一闪而过的动摇收好,重又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淡然模样,道:“先好好疗伤吧。其他的事,不必你们担忧了。”
“……”
将小辈安顿好,玄素转身进入暗室,烛火之间,静静坐着一个人。
那人坐在一辆武侯车上,身后立着一浑身药味的铁童子在推车,似是腿脚不便,不能站起。她抬起眼,暗光之下,仍是桃花人面,皓齿蛾眉,柔柔叫了一声:“掌门师兄。”
“老五。”玄素道,“你怎么来了?”
这位轮椅上的人,便是徐行短暂的穹苍生活中唯一没被她祸害过的五掌门,司药峰蔺君了。
蔺君道:“你说那些尸体没有外伤,像是中毒而亡,我自然要来瞧瞧是什么毒了。”
“要是能看出来便好了。尸体已然被销毁,说来好笑,我听到郑长宁这个名字竟然比孩子们还晚一点。”玄素语调冷了一瞬,又道,“尊座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