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我给你讲个秘密,你不要说出去,”酒喝多了,情绪就上来了,李元德和宋铭川聊着聊着,觉得这宋大人很上道,又不像以前见到的那种书生死板得很,不由端着杯子就凑了上来,企图说悄悄话,“其实陛下刚来时,我对陛下还有误解呢!”
他觉得自己声音压得很低,裴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假装不知道。
“哦?什么误解?”宋铭川和他碰了碰杯,笑着道。
“就,我以为陛下是那种,古里古怪的臭脾气,见谁都爱答不理的,”李元德大着舌头,“第一日陛下来军里,好家伙,那脸色一直绷着,不苟言笑,看上去有够严肃的,分明这么年轻,却叫人心下发怵,底下兄弟们都不敢说话了,打起仗来又不要命,也不知道是哪里学的……”
“是啊,”宋铭川道,若有所指地看了眼裴晏,“毕竟我这个老师可没这么教过。”
裴晏简直要坐立难安了。
“是吧!”李元德啧啧感慨,“如今才觉得,陛下其实脾气好得很,你瞧今晚陛下一直在笑,脾气分明很好,之前紧绷着,必然是因为担心西北战局,你看陛下为了天下安宁如此操心操力,还不惜以身涉险,正面迎敌都不避……”
裴晏越听越心惊肉跳,赶忙温言打断,“李将军!”
“嗯?”李元德一脸疑惑地扭头。
巧舌如簧的新帝一时间找不着话头岔开话题,急中生智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李将军劳苦功高,为西北征战多年,我敬将军一杯。”
还想打趣两句的宋铭川瞪大了眼睛:裴晏端着的那是酒吧?
他还来不及阻拦,裴晏就一口闷了杯中的酒。
“好好好!”李元德见他如此豪爽,也一口气灌了一整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