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表情和心态明显很差,起码裴晏进门时看到了他一闪而过的焦虑与恐慌。

“冯元?”裴晏站定脚步,念出了他的名字。

“……是。”冯元对上他的视线又低下头,小声道,“四皇子殿下。”

他看上去十分紧张,整个人有些神经质。

“别紧张,”裴晏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温声开口,“事你既然承认了,怎么做的如今也已查清,只需再辨明些缘由,便可结了此案。”

“我已承认了是我做的,还需要问什么缘由?为何不报陛下,”冯元并没有因为他的温言细语就放松,反而反应很大,“这……这还需要查什么!”

“冯编修好像比我更想了结此案啊,”裴晏无视了他的惊慌打断了他,语调轻松,“你可知道,私拆样卷是重罪,即使试题未曾泄露,你也要面临牢狱之灾,如今官职也一并不保了。”

“我,我知道!”冯元声音突然尖锐了起来,一句话出口后又立刻放低声音,“但我既然鬼迷心窍做了此事被查出来了,自然也能承担这样的结果,殿下若是扣我在这对我来说更是折辱,我已经没脸去见同僚,倒不如早早将我定罪便是。”

裴晏饶有兴趣地从他游移的眼神上掠过,薄唇轻启。

“话说起来,底下人上报,冯编修你私拆样卷的理由是嫉妒宋侍讲年纪轻轻便与你同僚,才回翰林院几日便被学士委以重任出卷,因此看不惯他、想要趁他来出卷处时栽赃于他,才做出此事的么?”

冯编修像是想不到裴晏突然把话题扯到此事上,游移惊慌的神情茫然一瞬,“对。”

“那正好,你讲一讲宋编修吧。”裴晏一撩衣摆,就在冯元对面坐下,旁边人奉上茶水,他抿一口润润喉,笑道。

“啊?”冯元有些傻眼,“讲……讲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