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默不作声把衣服拢了起来,看着宋铭川散乱的衣襟,喉结上下滚动,止言又欲欲言又止,最后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快滚。”
“……好的,老师。”
三日后,江南一行毕,出行的四皇子返京。
返京第一日上朝,四皇子便迎面而来满朝文武痛斥,伽兰掀起战火,流着伽兰血液的皇子自然就是“叛徒”,在江南擅杀宁老,便是“不尊皇室”,不上报京城却杀地方官,就是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江南账查清,然而转眼间,功臣便成了“罪人”。
大皇子与六皇子一派难得保持了联手,枪口直指四皇子,哪怕朝堂所有人都见到四皇子受伤,哪怕刘尚书吹胡子瞪眼报是王总督一行人勾结海寇痛下杀手太医呈上病案说四皇子差些伤及肺腑,竟无一人敢言。
龚子庚在后面听着死死勒令自己闭上嘴,脑海里却都愤怒到几次想把这朝廷掀了算了。
裴帝已经显然力不从心,他掌控不了朝堂,坐在龙椅上竟然有一种孤家寡人的感觉,大皇子一派铿锵有力在他面前跪下,意气风发,“还请父皇决断!”
裴帝冷冷地瞧着他这个喜色难掩的大儿子,“大皇子,你有什么意见?”
“自然是有的,”大皇子不怀好意地抬头,与裴晏四目相对,裴晏看见了他眼中的恶意,“四弟虽才归来又身受重伤,但其践踏国法滥杀皇室一事不容轻饶,伽兰国掀起战火,也未知是否与四弟母妃相关,因此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将四弟与三弟一同,关押审理!”
他的意思,竟然是叫重伤未愈的四皇子下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