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叫——

……裴晏?

裴晏!

他满头大汗地惊醒坐起,眼前有些颠倒,身边传来谁“哎呦哎呦”的声音。

“宋大人,您千万小心,先别动闭着眼,跟着咱往后靠,对……”

他闭着眼往后靠上柔软的枕头,再睁开,目光逐渐聚焦,面前是一张熟悉的太监的脸。

仆人走动的声音、窗外鸟鸣、江南温柔的风吹进,身体的每一处感官逐渐觉醒。

“汪公公?”宋铭川低声道。

“正是咱家,”汪仁轻柔地笑着,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水,“您且宽心,都结束了,四殿下虽然伤得有些重,但好在未到肺腑,随行的太医已看过了,人还未醒。”

宋铭川将茶水灌下,缓缓平复着呼吸,“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裴晏还昏迷着。

西郊离苍州到底有段距离,好在林家豪富有一座别庄,紧急将裴晏安顿了下来,又带了军医,军医见多识广,将箭簇取了下来止住血,但箭尖有毒,还是从南洋带来的罕见毒物,一时间兵荒马乱。

好在方宁头脑灵活,想起当初画舫上那位号称第一花魁的南洋美人采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连太医一同抓来了,结果还真就误打误撞,采盈认出了这毒。

太医紧急施救,一日一夜中人仰马翻,直到今日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