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铭川抬头看清楚是他,面色古怪一瞬,当机立断选择低头,手指给纸张折了一道痕。
——不行, 虽然不怕, 但看到这小子还是有点……烦!
教了这么多年,诗书礼乐全学了,道理也都懂了,人是往正道上走了没错,但怎么还是看上了他!
他折完泄愤似的一抬手,手上那架小小的纸飞机从他的指尖飞出,在屋子里盘桓了一圈以后,被裴晏的手指截住。
“老师。”裴晏截住那只小飞机, 走上前似乎是仔细端详了他的神色,眉眼就轻松下来,“老师气色看上去好许多。”
“来做什么?”宋铭川示意他坐下,“好好坐着说话——不许又腻上来。”
“我总感觉有好久没坐老师旁边了。”裴晏嘀嘀咕咕地坐好,还是有些不死心地凑近了些说话,“没事不能来找老师说话吗?诶诶老师别赶我我有事的!两件事,第一件事:老师猜猜今日我去哪了?”
宋铭川往后仰了仰避开他些,假装看不到裴晏那股不满的目光:“……总督府,还是宁家?”
“宁家。”裴晏悻悻然坐好道,“宁家这几日忙得很,昨日恰逢其会,今日就去找了点茬,但没想到,倒收获了些意外的东西。”
他说得轻描淡写。
“是什么?”宋铭川追问。
“先不告诉老师,”裴晏方想开口,突然住嘴,像是想到什么法子,有些狡黠地笑了笑,“谁叫老师躲我,不过若是老师明日愿同我一起去宁府观礼,我就告诉老师如何?”
“……”宋铭川有些无语,“纵然一同去又如何?王总督必然是要来接人的,这一路又不说话。”
“但我想看到你,老师,”裴晏道,“几日看不到你就心烦得很。”
宋铭川:“……你先说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