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与暴君一般无二,只是表情温和。
然而宋铭川已经没有心思去分神辨认他们有什么区别,他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哑,“殿下,你怎么在这。”
“我担心老师醉酒半夜难受,前来看看,没想到正遇到老师惊醒。”裴晏回身,借着灯光看清了宋铭川如今惊疑不定的模样,他立刻皱着眉,往前几步,想要触碰宋铭川额间的汗和明显不好看的脸色,“老师,你看上去很不舒服,怎么回事?”
他一边说,一边朝床边走来。
靠近的身影与梦中重叠,宋铭川一瞬间有些分不清梦境现实,猛然一顿,“别过来!”
这一声很突然,甚至有些严厉,裴晏脑海尚未反应过来,已经下意识停住脚步,愣愣开口,“老师?”
——宋铭川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站在了原地。
“……”
不对。
宋铭川很快反应过来,深呼吸,闭了闭眼,用了些时间分辨出他还在江南客栈,把自己调整成了平静些的状态。
“没事……抱歉,是我失态了。”
“你看上去可不像没事。”裴晏皱眉,执拗地走近了他,“老师,你到底怎么了?”
“做了个噩梦而已,无妨,”宋铭川已经起身拢衣服,披上那一层薄薄的外套后,他仿佛借此隔绝方才梦中带来的冷意,已经恢复镇定,“殿下快回去吧,虽说如今已很晚,但出来撞见客栈的人可不好了,毕竟今夜你我好不容易才搭上王总督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