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抿着嘴依言靠近他,宋铭川对着日头伸手碰了碰他的脸,“看上去气色好了些,比前几日强。”

他的动作温柔,想要一触即收,裴晏二话不说伸手抓住了宋铭川的手,重新贴回自己的脸边,语气还是硬邦邦的,“老师,圣旨下来了,最多明日我们就要启程,我叫福来回去收拾行李了,你……”

“我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宋铭川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小子。

“那我今晚……”

宋铭川:“府上有你的房间。”

宋铭川房间旁有厢房,本来是留作书房用,冬猎后书挪进屋子里,原本的书房就改成新的房间,裴晏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主人。

这两句话说下来,好像有魔力似的,方才还带着点刺的狼崽子不由自主就收敛了那点劲。

裴晏盯着他瞧了一会,手上的劲儿就松了,眼神也软乎下来了,虽然没说话,但如果有尾巴的话想必早就忍不住开始轻轻地晃,裴晏整个人像是被顺了毛,表情看不出什么,但已经老老实实跟在宋铭川旁边,说什么做什么。

——果然。

宋铭川神色自若,终于能稳稳收回一直被裴晏抓着的手。

这么说话这小子就爱听了,也就松手了。

真是惯出来的毛病。

裴晏心情好起来,那就是春暖花开,他没来过宋府,看什么都新鲜,宋府上下没招待过皇子级别的客人,战战兢兢请示有无忌口该做什么菜,裴晏很好说话——他说他什么都吃,不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