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侍奉的汪仁察觉到他的目光,当即跪了下来,“陛下,奴才愿为陛下分忧!”

汪仁?

裴帝看向这跪在他面前的心腹太监。

确实是个好选择。

这汪仁乃是自幼就在他身边,先帝点中在他身边服侍的,至今已有三十年。

汪仁无父无母,又是个阉人,全身身家均系于自己一念之间,还有什么比这更容易掌控的呢?

然而先帝曾言,内侍太监不得干预朝政,这已然是一条铁律。

裴帝静静地思索着。

他的确信得过汪仁,但汪仁不能干预朝政,他也不打算违背先帝的旨意,但刘尚书生死不知,江南一事还有蹊跷,他还需要……

裴帝双目一眯,似是想到什么,缓声开口,“近来四皇子在做什么?”

“回禀陛下,四皇子近日正盘弄折羽宫的院子呢,种了些莲花,如今已开放了,很是好看,”汪仁笑道,“天气如今炎热起来,时兴的花木都要换过,四皇子殿下早些年不是在读些山水游记么?想必是从上面学的。”

“一介皇子,整日不学无术……”裴帝眉头皱起不过短短一瞬,又松开,“罢了,此事也用不着他什么,宣四皇子过来吧,朕有话要问。”

皇帝宣四皇子一事并未遮掩,便有朝臣试探着提议言四皇子已到年龄,正可入朝,江南之事甚为重大,正需皇子出行方可镇场。

此言一出,几个精明些的震惊于此人大胆,首先看向龙椅上天子反应。

裴帝竟然没有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