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妃的亲哥哥柳尚书已经在朝中叩首说愿意效劳,万死不辞,说得十分恳切——反正柳家又不止他在朝中,死了反而能叫皇帝更对柳贵妃多几分怜惜。
朝中许多臣子因着刘尚书下落不明,也不敢轻易再踏足。
这下朝堂上倒显露出了诡异的氛围。
皇帝已经摔了许多个杯子。
他最近肝火旺,夏季身子不爽利,又听见刘尚书一事,他不是什么都不懂,此时也明白刘尚书必然查到了要命的东西,恨不得当即将三皇子这狼子野心下狱。
但他还没糊涂到这就要发作。
刘尚书只带回来这一封信,人不见所踪,也没有证据,他若无证便将三皇子下狱,只怕江南那些老势力便要真闹起来。
倘若他是个强权的皇帝,自然不依不饶,可如今朝中式微,皇子逐渐分权,连裴帝这样自大的人也不得不恐惧,在没有证据之前,他还得忍着。
而且最让他心惊肉跳的还是书信中模糊的下半段。
“江南有异,不止世家。”
是南边诸国胆敢侵犯边关,还是内部官员早已连成一片,亦或是……东南水军?
任何一点拎出来都叫他彻夜难眠。
必须查清,不择手段也要查清。
裴帝心里已经在寻觅着人选,他决不再信任柳尚书磕头跪请的话语,柳尚书是为了谁他心知肚明,大皇子也不可再用,兰贵妃家亦是豪族……
裴帝眼中的光明明灭灭,他满朝文武想了一通,最后看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