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微妙的感觉还未升起,宋铭川被轻微的痛觉扯开思绪,看着手腕,一道齿痕清晰可见,“裴晏!”
这已经是裴晏第二次咬他了吧!
情急之下他连“殿下”都不称呼了,瞪着裴晏。
然而裴晏的表情非常奇怪,脸红扑扑的,眼神游离,像那日喝醉酒般,咬他一口以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最后松开他的手腕,站直身子——
他一溜身跑了,徒留被咬一口的宋铭川还狼狈留在原地。
不是,小狼崽子莫名咬人一口,二话不说还竟然跑了!
宋铭川情绪大起大落,仿佛被人拽上悬崖后又落到地底,匪夷所思地看着手腕上新添的牙印,往上一撩,许久之前小裴晏咬的那圈小一点的牙印还在手臂,一前一后、一大一小,活像两个印章。
他憋了半天,重重扯下袖子。
——小狼崽子,反了天了!
裴晏一溜烟跑了,他跑得极快,因为生怕被宋铭川发现,还踩着琉璃砖瓦上了屋顶,绕了折羽宫一大圈。
他现在轻功极好,一般人根本跟不上,暗卫们瞧见他也自动会装作没看见,他就这么挑了个屋顶,先是坐着,随后又躺下,然后又转身,折腾了好几个姿势都没法叫自己心绪宁静半分。
方才碰到宋铭川时的感受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他从未呼吸那么急促过,也没有那么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但就在方才一次性体验了个遍,碰到宋铭川时,从指尖就开始迸发出极大的愉悦感,叫他到现在手还在微微颤抖。
习武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手抖,这是方宁在最开始教他习武时说的话,可眼下裴晏感觉自己连剑也握不住。
袖子里掉落出来一样东西,裴晏定睛看去——是宋铭川的簪子,那从发丝落下又被他握住的簪子,被匆匆忙忙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