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不舒服倒是没有,只不过这几日睡不好。”裴晏回答道,“往往会想到许多事,随后就有些心悸,再要入睡便困难。”
“具体是何事?”
“我……”裴晏张了张口,不自在地别开眼。
倒也没有具体什么事,只不过是一个人。
最近老师总是在他要入睡时骤然入他梦里,将他惊醒。
他没往下说,但毕竟年少脸嫩,很快就红了,老者一瞧便明了什么似的,已是笑呵呵地抬起了手,“无妨,老朽已然知晓了。”
裴晏心下一跳,抬起头看着老者。
老人弯着腰在柜台抓起了药,见他年岁极小,显然还懵懂无知,不由笑着朝他招手,“来,老朽只怕身子不利索,有几位药材拿不到,还需要小郎君帮忙。”
“好。”裴晏便起身,依言找药,而老医者便在一边开口。
“人从少年至青年,往往会多思、多想、多虑,年岁一大,身体要长,心思也会多些。小郎君自幼只怕很吃过苦头,幼时营养不足,所以各方面发育会晚些。”
裴晏“嗯”了一声。
“但如今营养跟上,身子骨也逐渐长开,年少阳气初盛,情志失调,加之素来劳神太过,便容易……彻夜难寐。”老医者说到此处,微微一笑,住了口。
裴晏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