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天色容易深,裴晏出门时天已有些暗,福来在前头掌灯带路,绕过中央的岔路口,前面便有个匆忙跑走的影子,躲在假山后。

“谁在那?出来!”福来一眼瞧见,扯着嗓子问。

裴晏听到那步子细碎,踩在雪上也有些慌乱,皱着眉,靠近假山。

假山后是死路,退无可退,一名女子只能慌乱地躲在角落。

天色已晚,看不清这女子容貌,但皇室所带的宫女太监,衣服皆是有制式,也不是这样。

“你是何人?”裴晏淡淡地开口。

他语气平静,女子方才跑动时已瞧见他身上衣裳不凡,匆忙下跪,“万死叨扰贵人,小女子是户部王霖侍郎之女,名唤王婉,因迷了路误入此处……”

她接下腰间玉佩,裴晏接过仔细看,果然看见“婉”字。

看来身份倒为真。

裴晏不以为意。

这女子带着身份玉佩,举止礼仪慌乱中也无错处,看得出良好教养,应当不是贼人。倒确实有可能是走错了路,若是被侍卫发现,只怕要吃点苦头。

“你自去吧。”裴晏便未再管她,转身离开,福来想探头探脑看看,被裴晏眼刀子一扫,把脑袋缩了回去老老实实领路。

直到脚步声远去,王婉才松了口气,悄悄地沿着岔路继续走。

前院热闹非凡,所有皇子公主都在此处,上午猎到的熊如今已被做成食物,还有一只烤全羊,裴晏踏进前院,众人谈论的声音都小了些。

说实在的,裴帝年年冬猎,也只有这么一次带上了这位四皇子,众人也拿捏不清皇上的心态,不知道该亲近还是疏远,加上三皇子与六皇子还在那坐着,搭理裴晏的人也不多,大多都在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