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铭川拿着游记,挨个给裴晏讲,先从皇城周围讲起,裴晏果然急切得不得了,虽然表情极力绷着,但眼神里的渴望是藏不住的,从他主动咬着筷子老老实实端坐着听人说故事也能感受出一分,宋铭川指着字教他读,他便跟着读。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宋铭川有些怜爱,讲得更耐心了些。
遇到不懂的字或者不懂的地方,裴晏还会主动去问。
他学得快,偏旁部首知道个大概后,不过几日地理志这块便能读得磕磕绊绊,宋铭川讲课是举例和作画并用,在现代宋铭川旅游过的地方数不胜数,直接代入现代,把山川湖海画的有模有样。
裴晏看着听得入了迷,忍不住听课后问了句:“老师,这些地方你都去过吗?”
“没有,”宋铭川笑眯眯地收回手,在裴晏惋惜的眼神里把画好的河流全部擦干净。
他很谨慎,画过的场景若让别人看见,宋铭川只怕要说不清,但裴晏可以。
“不过殿下若是出息,以后倒可以带臣去看看。”
裴晏不说话了,有些不满,盯着宋铭川的眼睛看。
他没有去过这些地方,连山川湖海长什么样都想象不出来,可宋铭川只靠看书就能把这些画下来,不可能是没去过。
宋铭川必然是在骗人。
宋铭川很喜欢骗人。
可是宋铭川不管是眼神还是表情丝毫未变,还笑着离他近了些。
他一靠近,袖口的那股香气就袭到裴晏的鼻尖,那股阳光暖融融的干净味道。
裴晏的脸一下通红,舌头当即打了个结,什么思绪都被丢上了天,“放……放肆!”
“小殿下,你好凶啊,我可是你的老师。”宋铭川半点不怵他,笑眯眯的,上次他来时教了裴晏怎么梳头发,这几日裴晏的头发就梳的比以前齐整多了,看着也有点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