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忍住,又蹭了蹭,感觉这香气里终于染上了自己的味道。
好,现在这披风是自己的东西了,以后也会是。
他心满意足地给这件披风做了个“标记”,再抬起头,三个小太监正垂首站在屋角。
“你们,过来。”裴晏的手敲了敲桌子,看向那几个小太监。
三个太监忙老老实实束着手站到裴晏面前。
“我有话问你们。”裴晏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沉甸甸砸在这几个小太监身上。
这是宋铭川下午教的,让他说话之前先想好要说什么、如何发言,再放慢语速,这样便不会开口就停顿打颤,还能叫旁人都把他的话听清楚。
裴晏依言照做,发现效果极好,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都低下头来。
“请殿下吩咐。”
他的问题不多,问完后几个太监低头垂首要退下去,福来瞧见他裴晏身上的披风因为过长,已经沾上了地上的尘土,他殷勤些上前,“殿下,这披风料子娇贵,可要好好养护,可要奴才帮您清洗干净?”
裴晏立刻将披风紧了紧,“我自己来。”
光滑的料子摩挲过他的掌心,又让裴晏想起:若是被洗坏了糟蹋破了,只怕会皱巴巴,就像以前裴晏自己第一次洗坏的衣裳一样。
他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点了福来,“过来,怎么清洗。”
当晚,福来袖着手战战兢兢站在一边,瞧着这位四殿下仔仔细细地清洗着披风,又找了个最好通风的地方谨慎地挂上,还看了又看。
福来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这披风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再瞧一眼,裴晏的目光就已经刀子似的丢来。
福来忙不迭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