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盯着他没挪步。
宋铭川在笑,他本身气度卓然,从容不迫,笑起来的时候脸色柔和,像是许诺。
裴晏像是现在才察觉出来,宋铭川比他所有见过的人都好看,裴晏一整个下午和他待在一起,他教书的时候很耐心,和他说话的时候会笑,眉眼神采飞扬,好看得不得了。
但宋铭川从未都没靠近过他,也没好好触碰过他,宋铭川似乎是怕他警惕,怕他像第一天那样对他,所以总是站在他一步以外的距离。这样的宋铭川像投在窗口的一道光,让裴晏觉得这人其实是一场梦。
还是这只是一句谎话?
以前裴晏还住在四方阁附近时,就有小太监戏弄他,先每日给他一颗糖,叫他放松警惕,然后告诉他只要他能爬上四方阁的柱子,就给他一整袋糖果,裴晏爬了,爬得高高的,结果下不来。
那时还有人把他当个正经皇子,好歹找了侍卫把他拎下四方阁,可他再去找那个小太监去要糖时,换来的却是一群太监的捧腹大笑,他们把他当个笑话,乐不可支地说了好几天。
可能宋铭川也是在耍他,只不过用更高明的方式,不然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他好。
但宋铭川待他好的时候叫人几乎要觉得那是发自真心的。
“……你去吧。”
裴晏闷闷地说,他一下子垂下眼帘,转头就走。
裴晏情绪变化非常明显,半点不会伪装,宋铭川感觉这小孩可能是太缺爱了所以有点敏感,思索片刻,冲着裴晏的背影补了句。
“小殿下,别忘了下午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