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教养还咬人的四皇子,可不就跟个畜生一样么!
他憋着气,又不敢真告诉别人是四皇子咬的,只能养着伤去打听四皇子老师一事。
不听不得了,一听,还真有这事。
据说是三皇子与大皇子在朝堂上惹出什么麻烦,天子震怒,想起了四皇子,便点了个老师去教养,据说还要放到朝堂中来。
这话是真是假无可辨别,但后宫之人的心思最为敏感,他仁贵能讨晴贵人喜欢,自然也是有些本事在的。
晴贵人自己只有一个极小的女儿,又错过了生育年龄,自然起不了什么风浪,因着四皇子被点了老师一事还酸了许久,抱怨自己没有个皇子,不然也能争上一争。
仁贵听了半天,虽觉得主子痴心妄想——有前面贵妃在,晴贵人有儿子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事儿,但也记住了一点:四皇子还被陛下记挂着呢。
这四皇子,皇上既然要给他点老师,那保不齐日后还有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时刻,这亲父子应当没有什么隔夜仇,万一四皇子还能起来,那他可就遭殃了。
眼下老实些,说不定还能博个好处……
仁贵想了什么他人不得而知,但底下这几个太监心情都复杂难当。
福来反应最快,赶快接过食盒,感受到不同于往日冷冰冰的触感和热气后先是一惊,随后忙端进屋里,剩下两个小太监被点名以后也不由自主跟在裴晏身后。
裴晏目光扫视过院内,挺直腰杆,拢了拢披风,虽然身后是零零散散两个人,但这一下,倒好似真的有了点主子的样子。
他站在台阶上,依旧披着那件明显大了不止一点的披风,歪着头居高临下看着宋铭川。
宋铭川朝他笑了笑,“天色也晚了,宫内要落锁,我不能再待了,殿下且进屋休息吧,明日我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