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仿佛有刀刃滚过,干涩疼痛。

身躯沉重得仿若被灌了铅,连掀起眼皮都都十分艰难。

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人轻轻将她扶起。

温热清水如甘霖般缓缓渗入她干涸的唇间。

她昏沉以为,大概是珊瑚在照料自己,便顺从地就着杯沿啜饮。

然而鼻尖却捕捉到一丝异样。

浓重的药味中夹杂着一缕清冽的雪松香,若有若无,却格外熟悉。

那味道似乎来自身畔扶着她的人,可她混沌的大脑已无力深究,只汲取着温水的滋润。

重新躺下时,额上传来一抹沁凉,像初春露珠滴落在滚烫的肌肤上,瞬间缓解病热带来的煎熬。

她意识渐渐涣散,坠入一片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浓重的药味再次袭来,混合着熟悉香味,钻进她的鼻腔。

与此同时,一股刺骨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冷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恍惚中,身畔似有人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温热的体温如暖阳般驱散寒意。

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她的意识在这份安稳中渐渐沉沦,最终彻底坠入黑暗。

隔日,萧轻羽悠悠醒转,身体的不适已消去大半。

她嗓子干涩,想叫珊瑚倒杯水来。

一转头瞧见她正趴在圆桌上睡觉,便又止了叫醒她的心思。

她隐约记得,昨夜珊瑚好像一直在照顾自己彻夜未眠。

还是让她多睡会儿吧。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虚得厉害,只稍微动了下,便心慌气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