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逝水趴在栏杆上吹着海风,静静看着面前的一切,心想:“阿舟在身旁的时候,好似一切都是不同的,都是好的。”

他不着痕迹的将视线悄悄落到身旁人的面庞上,仰脸看向她,恰好同时寒舟的目光对上。

时寒舟忆起往昔他醉酒时说出来的东西,开口问他:“当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念头?”

楚逝水思索了一阵:“人总有足够脆弱的时刻。”

“总有那么一刻会觉得整个世界的恶意如同汪洋一样朝自己兜头砸下,觉得一切都令人窒息,自己像是被利箭扎得千疮百孔的稻草人,生活没有意义,人生没有价值。”

“被长久困在情绪的泥潭之中,便会滋生不理智。直到超过某个界限,城门被彻底攻破,于是溃散千里,维持住摇摇欲坠生活的细绳骤然断裂。”

时寒舟沉静的看着楚逝水:“那你当时又是怎么走出来的?”

楚逝水低低笑了一声,他对往日早已释怀:“可能是我还没有沦陷得那么深,而且那会儿我很幸运。”

“有人拉了我一把。”

一辆超跑停在了一家烧烤店前。

旁边立着的塑料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牛胜烧烤”。

楚逝水那年积蓄被骗个一干二净,手机里百来块的钱早就用来买火车票,是真正的身无分文,兜里比脸蛋还干净。

最后没跳进大海她老人家的怀抱里,他像个幽魂似的走在码头旁边的海市里,后来实在又累又饿,忍不住找一处还算干净的角落倚着。

他遇上了来海市进货的牛嫂和胜哥两口子。

两口子是开烧烤店的,在附近名气不小,是出了名的热心肠。两人什么人没见过,看到海市里这么一个格格不入的年轻人就清楚他身上大抵发生了些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