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高楼大厦的光芒在他眼中是大片模糊的光斑,随后又被拉长成竖线,五彩斑斓。

楚逝水深陷进柔软的布艺沙发里,两臂攀着魔尊殿下的肩背,如玉身形像是盛夏的一把秀骨,却被烈火轻易摧折。

他在意乱神迷之中忽然开了口:“阿舟……我这次到这里来,应该不是个意外吧?”

时寒舟捏住他的下巴往一边掰去,垂首将唇瓣贴在他凝脂似的颈项上,炙热气息扑过颈子上细微的绒毛。

“你猜一猜?”

楚逝水心中有了答案。

看来“罪魁祸首”近在眼前。

他这个“受害者”没有一星半点的埋怨,只是死死勾紧她,迎着烈焰,将自己灼成一片朦胧闷热的夏季落雨。

…………

两人又在附近待了几天,将想要去的地方一同逛遍之后,时寒舟开了半天的车,和楚逝水一路从身处内地的城市出发,去到一个海滨小城。

两人先是到了一个码头。

艳阳高照,天穹上蔚蓝得像泼了最纯粹的颜料,夹杂着一点咸腥味的海风一阵接着一阵呼啦啦吹到身上。

时寒舟和楚逝水两人撑着码头边的栏杆,抬眸望向面前平静的海面。海风掀飞洁白衣摆,又卷起乌亮发梢。

许是天气太好的缘故,这里的海不是楚逝水昔日看到的青里泛黑的脏兮兮模样,反而显得有些清澈。

莹莹的碧色自不知深度的海水中泛出来,在赤轮的照耀下生着粼粼波光,宛若海鱼的鳞片。

鸥鸟展翅掠过长空,带回丰收的小渔船。渔民们挂着笑意在晃悠生锈的船上大声讲着话,大抵是方言,听不出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