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吗喽”和“牛马”,长得那叫一个欣欣向荣。
盛夏的气温高到吓人,空气被炙烤成热浪,窗外尽是扰人的蝉鸣。
楚逝水切了半个西瓜,剩下半边用保鲜膜覆好丢回冰箱里。他把房间里的落地扇搬到不大的客厅,开到最高档,拉了张小凳,坐在通向小阳台的门前,边吹着风边用勺子挖西瓜吃。
他租住的楼层不算很矮,从阳台看出去能见到附近那些自建房的楼顶,还有远处的高楼大厦。
附近的建设有些杂乱,电线电缆随便拉,没什么规律的纵横交错,到了夜里会有很多肥嘟嘟的小鸟挤在上头。
楼下尽是叫卖声,流动的摊贩推着车,喇叭开得震天响。不过再响的喇叭要是碰上城管也得成为哑巴,摊贩们会像是灵活的游鱼那样迅速逃离现场。
这里人间烟火的气息很满。
曾经的楚逝水讨厌这一切,但现在的楚逝水吃着西瓜,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寻到了藏在烟火深处的乐趣,寻到了活着的盼头。
静谧惬意的时光被一通电话打碎,楚逝水拿起手机,看到了来电,上边的名字是他备注的“死光头”。
他思索了好一阵才记起这个人是谁。是他们那小分公司里的老板。
脑袋上毛都掉没了,秃得像个和尚,长着一双眯眯眼,颧骨高耸两腮无肉,活脱脱一副奸人相,实际上干的也是这事。
实绩是没有做出来的,成天对底下人颐指气使,要所有人都奉承他,把他当皇上。最擅长的是带着底下那些清秀好看些的员工去喝酒应酬。
对下盛气凌人,对上油嘴滑舌。
楚逝水在这公司里工作快一年,也还是在那日被这死光头拉去应了酬。